快手CEO宿华:我们投射了真实的社会行为

陈小飞 · 2017-01-18 12:59:11 ·产经

用户量超过4亿,日活跃用户数4000万,已是中国第四大社交平台(仅次于微信、QQ、微博),上一轮(2015年底)估值超过20亿美金,这些数字成为今年快手交出来的成绩单。但在高亮的数字下,低俗也成为了与快手紧紧捆

用户量超过4亿,日活跃用户数4000万,已是中国第四大社交平台(仅次于微信、QQ、微博),上一轮(2015年底)估值超过20亿美金,这些数字成为今年快手交出来的成绩单。

但在高亮的数字下,“低俗”也成为了与快手紧紧捆绑的标签。拿鞭炮炸裆的河北农民、生吃死猪、蛇、蛆的少年小胜、十五岁的未成年孕妇等等都是作者见到快手平台上最具有代表性的用户。

外界“低俗”的标签下,包裹的是快手朴实的产品气质。在美拍、秒拍等主流短视频软件纷纷拥抱网红、大V时,快手一以贯之地坚持关注普通人,坚持用算法而不是人工去推荐与运营内容,然后,它做成了最大。

这是一个典型的“农村包围城市”的中国成功故事;又是一个非典型的、逆向的中国互联网产品成长故事——绝大多数互联网产品,在中国都是由一线城市向二三四线与农村渗透的。

在X博士看来,快手上充斥了海量的底层用户,他们拍摄并上传了低俗、简陋、粗糙的内容。这篇文章发布后,让外界震惊于快手的用户量之大、内容之猎奇,快手立刻成为媒体争相报道的对象,并深陷质疑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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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华在虎嗅FM节现场

宿华并不认同X博士眼中的快手用户画像,就像张一鸣一样,宿华不认为依靠算法的软件应该做任何价值观倾向,“他老点或收藏乡村的内容,可不就看的更多是乡村的。但是反过来以为快手上全是乡村的,那就是他自己的错觉。”

宿华看来,快手没有刻意打算做用户下沉,“用户分布是自然形成的结果”,它真实反映了中国人口结构,快手短视频投射了真实的社会行为。

社会学家费孝通教授曾在几十年前的《乡土中国》中提到,“从基层上看去,中国社会是乡土性的。”几十年过去了,中国城镇化在加速,但社会与民众的诸多属性仍在费老那本书中可以一一找到。2010年,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显示,中国农村人口占比50.32%。中国,仍然是“乡土”的中国。

另一方面,如果你使用过快手会发现,上面来自普通民众的短视频,并不都像X博士文中那样触目惊心。不久前 媒体,做过一期名为《搞笑王刘金:我有百万粉丝,但我很孤独》的节目,主角刘金是24岁贵州遵义凤岗县某村村民,同时也是快手上的一名网红。

刘金一年来在快手上传过200多个搞笑视频,轻松愉快不猎奇,平均每条点击量超过100万,拥有上百万粉丝。与他在快手上的“呼风唤雨”不同,他的平日生活再普通不过——干农活,就像他村里的祖祖辈辈一样。在快手走红之后,刘金的生活中又多了一件事——想段子。

在刘金看来,他原本的生活难免无聊,开始在网上发布段子之后,粉丝的认可与期待既给了他压力,也给了他幸福,“以前的我都感觉这个世界离我很远了,都太陌生了,我拍了段子后把我的心都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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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金和他的“演员”小伙伴

在一二线城市中,人们可以轻松以自己的职业、兴趣爱好等话题在微博、豆瓣等社交平台上找到同道中人,即使不玩儿网络社交,一份体面的工作也足以让他们找到认同感。与此同时,农村人也渴望通过网络表达与刷存在感,但“主流”社交软件并没有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以微博为例,明星、大V天然可以获取关注,加上微博的资源倾斜,明星、大V的影响力进一步被放大。微博素人通向网红的路,往往来自于特殊技能或者独树一帜的表现。但乡镇淳朴、单调的生活,不论怎样被包装,都难脱“俗”,微博用户不买账。

CNNIC的《2015年农村互联网发展状况研究报告》中指出,截至2015年12月,农村网民微博用户规模为4969万,比去年降低了364万,降幅为6.8%,持续了2014年的下降趋势。尽管微博的城镇用户量也在下降,但农村用户降幅更大。

这种下降说明农村用户无法在微博上找到认同感,其他主流社交媒体也从没向这个群体示好。快手的出现,让这个被“主流社会”“抛弃”的群体有了容身之所,不论是视频的制作者还是观众,都终于找到了同类人。

但宿华的“反其道而行”的社交产品理念却受到了外界特别是精英与主流人群的质疑。快手的“俗”,虽然真实,但却无法得到媒体的认可。尤其是当有违规用户出现时,大众有了批判快手的正当理由。

张一鸣曾说过,“算法是中性的”。快手的算法给了用户一次平等的受关注可能,拿鞭炮炸裆的河北农民、生吃死猪、蛇、蛆的少年小胜等,都极尽努力想要抓住这种机会,就像营销大号为赚广告费熬夜写段子一样。只不过,那些用户能利用的东西只有自己的身体罢了。

刘金也曾用“摔倒在牛粪上”作为短视频素材,他说这个点子来自他本人的亲身经历。

刘金采用了真牛屎作为视频道具,他也实实在在地摔了一个“狗吃屎”。这在城里人看来无法理解的事情,刘金却不以为然,“也臭啊,但是没有办法,你的段子只有这样才能搞笑,农村人嘛,做事情都是实实在在的,是牛屎就是牛屎,没有必要做道具。”

透着屏幕,你仍然可以感受到刘金的朴实、对待粉丝的认真,甚至为了粉丝的体验,他拒绝做广告,仅在吃不上饭时,勉强做一个只有几百元酬劳的图片广告。但如果没有快手,他可能还是那个每天面对单调的农耕生活,认为世界离自己很远、孤独的普通农村青年,他们的心思,没人愿意买单。

宿华之所以将快手定位于普通人,用算法实现平等,既是因为宿华的小镇出身,对追求“平凡人价值”的执着,也是因为整个社交媒体的产品环境,没有为“普通人”提供服务的软件。千百万个“普通人”就有千百万张面孔,当我们看到“低俗”的时候,背后折射出的却是乡村人渴望表达和展现自我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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